作者:任捷
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之聲策劃部副主任
“打醬油”的聲音:張東
前幾天,有位年輕的同行問我:廣播能挺過這一輪新媒體的沖擊波么?我回答:你先別說廣播,先問問你自己能不能挺過內心的浮躁,篤定做好自己!
記得剛上大學時,在一次寫作課上,老師讓每個人寫一段文字來描述自己對“家”的感受。同學們都用了許多美好、溫暖的詞句,而我對家的感受是母親用大燒水壺灌開水瓶的聲音,那由粗悶到逐漸疏朗的從瓶膽里發(fā)出的回聲,透著“家”才有的祥和寧靜,和鍋爐房里打開水的聲響絕對不一樣。我知道,聲音可以讓你天涯海角都憶念家的溫馨……
記得剛剛從武漢大學畢業(yè)來到中央臺,我第一次到貧困山區(qū)小學校采訪。18歲的小老師慌亂中拉了一個字兒:同學們,中央來看我們啦!這句話,讓我這個初入廣播的大學生,頓然明了我手中的這枝筆、這只話筒承載著何等的榮耀、信任和應有的擔當!這位山里的小老師給我的職業(yè)生涯上了最生動的第一課!我知道,聲音可以讓你每時每刻都感知黨和政府的掛記……
記得2008年5月12日14點28分,印度板塊向亞洲板塊的一次撞擊,將永恒的悲壯留在東經103.4 度北緯31度的汶川。數萬個生命剎那間驟然殞滅,成為掛在天邊遙看我們的星。

4個半小時后,中國之聲迅速啟動了特別直播《汶川緊急救援》,開始了廣播史上空前的24小時不間斷大直播。8.0級的淺源大地震,摧毀了城市和鄉(xiāng)村生命中樞,道路阻隔,通訊中斷,無處不在的廣播,成為震區(qū)上空最密集的信息中轉站。無處不在的電波,在震區(qū)的上空飄蕩、發(fā)散,調頻、中波、短波交叉覆蓋,那些停在路邊的汽車,也敞開車門,讓廣播最大聲音傳出車外。中央軍委還對前方救援部隊專門配發(fā)了17萬臺收音機,保證挺進災區(qū)縱深地的戰(zhàn)士了解準確的信息。
電波刺破寂靜的夜空,告訴震區(qū)的父老鄉(xiāng)親、兄弟姐妹,挺!我們來了!我知道,聲音可以在危急時刻成為一個國家應急體系的重要組成,讓災難中的你可以感受這個國家守護自己的子民溫暖而強大的身軀!
在30年的廣播生涯中,聲音一直引領我感應著生命的律動、生活的脈博。聲音是我觸碰生活的一種角度一種方式。
當互聯(lián)網默默改變著我們身處的世界,聲音的個性只會因科學和技術的不斷發(fā)展而更加充滿獨有的魅力,面對新媒體的咄咄逼人,忐忑、迷茫或許是我們必須走過的心路歷程,但我知道,聲音依然可以成為我表達認知的一種路徑一種話語。聲音的力量乘著互聯(lián)網的翅膀輻射到更深邃的心靈和遠方。

當《致我們正在消逝的文化印記》,用親切的鄉(xiāng)音觸動你心頭窖藏的鄉(xiāng)愁,我們用致敬完成了對傳統(tǒng)文化的一次尋根。網友說得好:不只有舌尖上的中國,還要有耳朵里的故鄉(xiāng)!

當《溫暖回家路》連續(xù)8年150場風雪無阻的火車站現場直播,回家路的最后一公里都有我們的溫暖陪伴。聽眾說得好:潮涌的春運路因此不那么焦灼!

當《一封家書》,把老岳父的惦記和叮嚀傳送給遠在伊拉克油田鉆井的女婿,家鄉(xiāng)的餃子,親人的牽掛,讓戰(zhàn)火中的異國他鄉(xiāng)的年夜,有了直通心窩的暖流。
當《雅安緊急救援》持續(xù)播音30多天。“國家應急廣播”的呼號首次響徹震區(qū)。雙語提示(普通話和雅安方言)災區(qū)群眾自救、防疫、財產掛失。網友說得好:這樣的人道關懷哪國的公共媒體有,美國嗎?他們在感恩節(jié)可曾用印第安人的語言對印第安人說過哪怕只言片語表示感恩?中國之聲,令人稱贊!
當《我們不會忘記》,精選抗戰(zhàn)中的32個切面,尋找新的情感燃點,虔敬供奉和祭拜我們民族的血性!項英烈士的女兒項蘇云在收音機前等著重溫父親的音容與壯烈。
有同事感慨,您經歷了廣播最好的年代!我說:那毛主席還給延安新華電臺撰寫評論呢!擁有這樣強大的撰稿人,豈不是廣播最好的年代?當然這是笑談。
一代又一代廣播人都在用自己的青春、才華、忠誠成就著廣播最好的年代,你也正在用你的汗水和智慧鑄就著屬于當下的最好的廣播年代!
我們不用為廣播的強與弱而糾結,就像我們用腳踢球不靈,但用手打起乒乓就出神入化,這世界,誰能將70億人的強弱標尺統(tǒng)一了?將廣播的細分數據拆解開來,或許我們更了然我們前行的方向。
再看看各大門戶網站和音頻集成客戶端,每天,中國之聲大量新聞報道占據顯要位置,成為媒體話語的強者,被我們視為強者無敵的新媒體堅定地把我們這支活水引流進渠,從我們身上果斷地吸取生存的營養(yǎng)。
面對新的傳媒生態(tài),我們需要不卑不亢,任何時代任何事物,優(yōu)質都是受眾的第一需求。
我常常告誡自己,世界上只有一個喬布斯,我們唯有更努力……
新政頻出 2016科技創(chuàng)新結碩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