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廣網北京4月29日消息(記者葛修遠 劉會民)據中國之聲《新聞縱橫》報道,有一種人有“獨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”;他們是文明進步的領跑者,是開拓創(chuàng)新的實踐者;他們以知識的力量承載著國家前行的希望,他們就是中國知識分子。

雪域高原上的生命守望者——吳天一(圖片來自新華網)
50多年前,吳天一大學分配來到青海,那時絕對服從分配。吳天一介紹,1958年時,我國高原醫(yī)學基本空白,而從事多年研究,自己最引以為豪的是,今后國際講臺上由外國人一統(tǒng)天下講喜馬拉雅、青藏高原人如何適應的時代要結束了,應有中國學者來登上這樣的舞臺。對于從事高原醫(yī)學研究的年輕人,吳天一建議說,做學問很難,一輩子(不確定)能否做出來,道路艱辛,要走這條路必須是有事業(yè)心的人,對這個土地對人民有感情的人。
青藏鐵路被譽為“神奇的天路”,作為世界上海拔最高、線路最長的高原鐵路,堪稱世界鐵路建設史上的奇跡。而它所創(chuàng)造的另一個奇跡同樣令人驚嘆,那就是歷時近5年、十幾萬人奮戰(zhàn)在“世界第三極”,卻沒有一例因高原病而死亡的事故。
吳天一說,在青藏鐵路唐古拉山海拔4500米以上進行建設,沒有死一個急性高山病,這是世界高原醫(yī)學的奇跡。
正是中國工程院院士、青海高原醫(yī)學研究院研究員吳天一所提出的衛(wèi)生保障方案和急救措施,守護著這些“筑路大軍”的健康與安全,讓生命在自然面前變得不那么脆弱。
“不知道什么時候發(fā)生問題,只要有情況就給我打電話,人命比我睡覺重要很多!闭麄青藏鐵路建設期間,吳天一處理了幾百起這樣的電話。雖然已是80歲高齡,但吳天一精神矍鑠、聲音洪亮,回憶起多年前的人和事,依然思路清晰。1958年,學醫(yī)的吳天一來到青海工作。眼見著不少來自全國各地、支援青海建設的年輕人,飽受高原病困擾,甚至就此長眠異鄉(xiāng),他意識到攻克高原病的難題迫在眉睫!1958年我碰到祁連山銅礦的一個工人,這是四川的轉業(yè)軍人,他說了一段話,我一輩子都忘不掉。他說,我在朝鮮打美帝國主義,美帝國主義的飛機大炮都沒把我打死,到了這鬼地方,這樣的鬼病把我就弄死了!
當時,很多文獻都把高原肺水腫稱為高山肺炎。但吳天一發(fā)現,這樣的表述并不準確。通過病例的積累和反復查證,1963年,吳天一在我國首次綜述報告了高原肺水腫。“當時人們對這個概念都非常含糊,應該糾正高山肺炎、高山心力衰竭、高原肺充血癥這些現象的充血,所以寫了這篇文章,讓在高山上人再碰到這樣的病人知道是什么病。”
既然已經發(fā)現病因,就一定要攻克,這是吳天一數十年如一的目標。1990年,他組織了中日聯合阿尼瑪卿山醫(yī)學學術考察隊。在最后階段,面對6200多米的山峰,日本隊員退縮了,而吳天一堅持率領中方團隊繼續(xù)向高海拔沖擊,獲得了更為全面的數據,從此在國際舞臺上,中國有關青藏高原高原病的防治,終于有了話語權,吳天一也被國際高山醫(yī)學協(xié)會授予了“高原醫(yī)學特殊貢獻獎”。外人看似驚險異常的經歷,他回憶的言語中,卻淡然又透著滿滿的自豪!拔覀冊5000米建立兩個營地,10天做實驗。我跟他說10天5000米結束了要往上去。(日方隊長)回答說再不想去了,還想活著回去。我?guī)ш爢T繼續(xù)上去,這樣我們比日本高了一個海拔,我們做了更全面的(實驗)!
做科研是個苦差事,研究高原醫(yī)學更是如此。常年奔波在青藏高原上調研、義診,吳天一用“九死一生”來形容自己。為了趕路方便,他還練就了高超的馬術!暗角嗖馗咴瓊別地方去,特別是要做藏族的人群的調查,必須要騎馬。十幾年的高原醫(yī)學生涯車禍無數,股骨斷了現在還有鋼板,每次過安檢都很麻煩!
14處骨折,兩眼白內障,耳朵鼓膜被擊穿,是什么讓他飽受這一切的折磨,卻仍深深迷戀雪域高原?吳天一的回答很平淡,“我熱愛這片土地和這里的人民,熱愛高原醫(yī)學!比缃駞抢弦呀80歲高齡了,騎不動馬,也爬不動雪山。唯望有更多的年輕人能和他一樣扎根這里,讓健康的種子像美麗的格;,開遍高原,為這里的人民帶來幸福、安康!白钪饕氖桥囵B(yǎng)我們自己的人,培養(yǎng)年輕人。不能單純從學術上,搞高原醫(yī)學就跟缺氧打交道,這是非常艱苦的一個(工作),要培養(yǎng)一種堅韌不拔的性格。還要總結我這一輩子走過的科學路、做過的科學成果,很多人特別是年輕人參考,應該非常有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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